柯桥日报 越地 文史 00007 2020-11-221 2020年11月22日 星期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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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007版:越地 文史

“志存”当铺

  “志存”当铺   谢云飞

  旧时,岀昌安门外,向东北行二十余里,有一自然村落,名叫永乐。永乐又分为前、后永乐,现永乐村为前永乐,永兴村为后永乐,隶属马山街道。村里流传民谚:“永乐大地方,十溇九庵堂;双庙四祠堂,前后两爿当;有富有贵‘桂店王’”。民谚中的“两爿当”,其中一家叫“志存”。

  查阅《绍兴金融志》,在“清光绪二十九年(1903)山阴会稽两县典当”一览表中,确有“志存”当号,所在地是“会稽县永乐”,资本金“5000银圆”。看来,“志存”典当规模不小。

  笔者在村中走访,留有“当台门”,还流传有“神仙当”的美丽传说。

  话说,有年除夕,村中有一贫穷户,没钱置办“年夜饭”,家中还有一双儿女嗷嗷待哺。“走,去当铺。”家中主妇携手儿女,拣几件衣衫去当铺典当。当铺“朝奉”先生是个势利眼,一看是旧衣滥衫,不但不出价,还说风凉话:“多穿衣方暖身,时值寒冬不能少了穿。”说罢,往栅栏外一扔,不理她了。

  中年妇女为了当几纹钱过年,还是委曲求全、低声下气与朝奉先生说好话:“先生,当多当少你说了算,多少当个几文钱。”这时,朝奉先生推推鼻梁上的眼镜,阴阳怪气地说:“还是来年再来吧”。手一挥,“走走走,打烊了。”边说边走出店铺外,上起了排门板。

  被赶出门外的中年妇女羞辱难当,牵着一双儿女手,发誓说:“以后等我们有了钱,也要开当铺,什么都能当,哪怕是死尸也给当。”

  邻居看到母孩仨实在可怜,东首张婶婶便舀了1升米,西边李婆婆拔来几株菜,雪中来送炭,让他们度过了“年关”。

  斗转星移,眨眼廿年过去,印证了“有子没有廿年穷”的俚语。中年妇女熬成了婆,子女同心同德,克勤克俭,家庭和睦,富甲一方。于是,就开起了当铺,起名“志存”,取“从善尚德,志存感恩”之意。

  又是一年“年卅日”,当铺里来了位蓬头垢面的女人,怀里抱了一个饿死的婴儿,疯疯癫癫嚷嚷,要当死尸。朝奉先生那肯,双方争执起来,惊动了内室当家老太太。老太太来到前堂询问,何事吵闹?

  “她要来当死尸!”

  “为啥不能当?”

  老太太压压手势,霍然间想起了廿年前一幕,暗生恻隐之心,说:“当!”

  “当?当多少?”朝奉先生不解。“十两银子!快给银子,人家还要回去过年呐。这单生意作绝当处理。”老太太还吩咐:“把东首小屋腾出来,搭起挺尸板,叫张婶给小孩点上油灯,今世饿死,祈祷来世长命富贵。”

  “当尸”业务处理完毕,一夜无语。

  第二天一早,张婶惊奇地发现,门缝中泛出金光!推门一看,门板上的小死尸不见啦,成了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子。

  “承诺还信守?神仙来试心。死尸变金子,不亏善心人。”消息不胫而走,人们纷纷颂扬当铺老主人心善德昭,“志存”真当有志气。

  永兴村“志存”当铺前有条溇,当地人叫“神仙溇”,传说就这样传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