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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7版:文史·旧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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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2月12日     收藏 打印 推荐 朗读 评论 更多功能 
文人的润笔费
2012-02-12

  浅水

  

  替人写文章而收受人家的财物,自晋、宋以来就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,到了唐代就更普遍了,不过那时不叫“稿费”,而称为“润笔费”。

  《旧唐书·李邕传》载:“邕尤长碑颂,中朝衣冠及天下寺观,多赉持金帛,往求其文。前后所制,凡数百首,受纳馈遗,亦至巨万。时议以为自古鬻文获财,未有如邕者。”

  杜甫也有一首诗写了这件事:“干谒满其车,碑版照四裔。丰屋珊瑚钩,骐麟织成罽。紫骝随剑儿,义取无虚岁。”看来,李邕因拿润笔费而发了财。

  韩愈撰《平淮西碑》时,所得的润笔费是绢五百匹。刘禹锡祭韩愈文中说:“公鼎侯碑,志隧表阡,一字之价,辇金如山。”可见韩愈替人撰写碑文、墓志,收入可谓丰厚。

  皇甫湜为裴度作《福先寺碑》,裴度送他车马绸缎,他还不满意,说:“碑文三千字,每字绢三匹,为什么给我的东西这么少呢?”裴度只好再送绢九千匹。

  从上面几个例子可知,唐人拿润笔费只限于撰写碑文及墓志铭,至于写其它的文章或诗歌,没听说可以拿润笔费的。譬如韩愈作《师说》,就没有人给过他润笔费。

  因为撰写碑文、墓志铭的报酬如此之高,有不少人争着做这件事。有大官死了,便有很多人争着要为死者撰写碑文或墓志铭,以致于到了“互相争吵”的地步。

  不过,也有人不想要这样的钱。唐穆宗令萧俛撰写王士真的碑文, 他推辞说:王承宗没什么可写,再说,写成之后,王家肯定要送我很多东西,得这样的钱财,违背了我平生做人的标准。

  白居易在《修香山寺》中说了这样一件事:“予与微之,定交于生死之间。微之将薨,以墓志文见托,既而元氏之子,将其臧获(指奴碑)、舆马、绫帛、洎银鞍、玉带之物,价当六、七十万,为谢文之贽。予念平生分,贽不当纳,往反再三,讫不得已,因施兹寺。凡此利益功德,应归微之。”白居易为老朋友撰写墓志铭,只尽义务,不收贽礼,这是人之常情。

  唐代的柳玭擅长书法,他从御史大夫被贬为泸州刺史,东川节度使顾彦晖请他撰写德政碑。柳玭说:“如果要送我润笔费,那我是不敢从命的。”

  苏轼一辈子只为五个人写过墓志铭,那五人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,如司马光、富弼等,他并没有从中谋取任何利益。苏轼在翰林院时,朝廷要他撰写同知枢密院赵瞻神道碑,他推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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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兴县报 文史·旧闻 07 文人的润笔费 2012-2-12 2